章节目录 【349】 坐上侉子

作品:《灵魂当铺

    冯国辉此时仍是一脸呆像,而弟弟冯国强则一脸焦急地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但是钟山能提供的信息都已说了,见他如此着急也沒有办法,

    钟山此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见脚上沾满河里的淤泥,心头忽然一动,连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嗅了起來,

    浆糊等人不解其意,纷纷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钟叔,你是不是被冻傻了,”浆糊问道,

    钟山沒有说话,而是继续抱着自己的脚闻着,然后眼睛瞟向远处,似是在思考什么,

    浆糊不禁有些急,连忙对马龙飞他们喊道:“坏啦,我钟叔真的被冻傻了,抱着脚丫子闻起來了……”

    “瞎嚷嚷什么,你沒看他是在想事情呀,”马龙飞不耐烦地对浆糊说道,

    浆糊虽然看不惯马龙飞这种说话的强调,但是这话里内容却让自己放下心來,不由得用手在钟山面前晃了晃,

    钟山连忙将浆糊的手拍掉,“干嘛,”

    浆糊嘿嘿一笑,说道:“嘿嘿,我还以为你给冻傻了呢,”

    钟山白了他一眼,然后脚伸到水里涮了涮,简单晾了一下才把鞋子穿上,

    马龙飞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发现了什么,”

    “这味道好奇怪,竟和孩子被褥上的味道相似,”钟山答道,

    冯国强被钟山这话说的一头懵,“孩子被褥上有脚丫子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中山连忙解释:“不是脚的味道,是脚上沾的这泥水的味道,”

    马龙飞连忙说:“你的意思是这河里……”

    “带走孩子的人一定和这河有关系,”

    “那怎么办呢,那怎么办呢?要不要把河水抽干,那样就能看到最下面了,”冯国强说道,

    钟山沒有说话,目光看向马龙飞,因为他对冯国强到底有多大本领自己并不知道,若是他能很快调了机械过來堵住两边,然后用大功率水泵抽水的话,也未尝不可能,只是如此一來,必定要耗费大量人力和时间,而且自己毕竟是在和马龙飞比赛,以他那性格,很有可能自己说出一个办法,他一生气,就是不这么办,到时候难免陷入两年境地,所以看看马龙飞怎么说,

    马龙飞则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这得闹多大的动静,到时候造成恐慌怎么办,要我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弄潜水设备,然后赶回來进水里,”

    钟山最想要的正是这个答案,看來马龙飞和自己算是想到一起去了,所以赞同地点点头,

    冯国强见二人意见都统一,便也无话可说,侄子死了,虽然盼着尽快找到,可是这水里暗藏危机,刚才钟山下水的时候,自己可是纠结了半天要不要下去的,毕竟那是亲侄子,可是最后自己还是留在了岸上,现在再要求什么,并不能理直气壮,

    “那咱们就赶紧走吧,时间越快越好呀,”冯国强焦急地说着,便去将依靠在一旁柳树上的哥哥搀了起來,

    “走,”马龙飞说道,

    钟山掏出匕首,在一旁的树上划了几道,做了标记,省的回來的时候再找不到这个地方,

    “钟叔,这不是有绳子做标记吗,”浆糊忙问,

    “不行,要是被人解了去就完了,”钟山说着将绳子盘到一起,丢到树后,然后

    几个人快速朝车那走去,

    马龙飞对冯国强说道:“你带你大哥回家,下次就别跟着我们來了,回去别和老太太说,就说大哥身体不舒服,先由你送回去,我们还在外面找,只有一时找不到,他们心里就还有一丝希望,”

    钟山此时听了马龙飞这话,不由得朝他看了几眼,心道:这小子此时并不像和刚见面的时候自己认识的那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呀,心肠还算不错,

    马龙飞见钟山看自己,便说:“咱们三个不回去,直接回城里找我朋友去,弄了潜水设备就回來,”

    “好,”钟山愉快地答应,

    此时的钟山和浆糊内心都有些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上那侉子去坐了坐了,而且潜水设备只是在小人书里看到过,说特务潜水到中国,被中国渔民发现,用渔网给捉住等等斗智斗勇的情节,但要说现实里是见到那只要戴上就能在水里待很久的东西,却从未有这机会,

    冯国强率先发动吉普车,沿來时的路疾驰而去,马龙飞将侉子蹬着,钟山坐他后面,浆糊率先钻进了侉子里,忍不住说道:“真舒服,”

    “你们坐好了,开起來你就不舒服了,”马龙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微微一动,说不清楚是不是笑容,

    马龙飞的话果然应验,侉子开始还跟着那吉普车,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便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由于來的时候都是柏油路,即使是土路也比较平坦,昨夜的雨似乎并沒有什么影响,而此时马龙飞上的这条路则完全不同,路是小路,坑坑洼洼,加之他开得又快,泥水飞快地被甩在后面,而侉子车也开始剧烈颠簸起來,

    马龙飞已完全习惯这样的路,而钟山和浆糊从家里到北京可是有很大一段距离是走过來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和此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钟山还好,此时最难受的当属浆糊,由于他是半坐半躺在侉子里的,原本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沒想到此时却是最难受的姿势,车每次颠簸,浆糊都被拧眉龇牙咧嘴,开始还能捂着屁股忍着不出声,后來便再也忍不住了,“啊啊”地大喊起來,

    马龙飞并不理会浆糊,他并非是故意整钟山他们,而是选择这条路要近上许多,而且车速必须要快,若是慢下來,道路本就泥泞,那车被陷在泥里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必然又会浪费无谓的时间,

    田野之中,一条泥泞的小路上,一辆军绿色的侉子摩托正载着三个人疾驰,尾巴后甩起高高的泥水和浓烟,伴随着马达的嘟嘟声的,还有一连串的“啊啊”声,那便是浆糊,

    钟山和浆糊已被颠晕,车什么时候进的市里,路什么时候好走的,他们全然不知,当马龙飞喊他二人下车的时候,钟山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上下颠簸着,而浆糊则是一脸刷白,早已沒了血色,

    马龙飞指着旁边一棵大槐树下的一个小店面,说道:“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