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362】 百无聊赖

作品:《灵魂当铺

    钟山指着尸变的孩子,问道:“三伯,这孩子……”

    “重新放进去吧,以防万一,”马三眼答道,

    钟山只好对浆糊说道:“好了,别玩了,把他放回缸里去,”

    浆糊听罢,将孩子抱起來,重新放进缸里,又将那盖子盖到上面,

    此时已是后半夜,四个各自回屋,洗漱完毕便也睡下,虽是忙碌了一天,可是此时的钟山却无丝毫睡意,他的脑袋里似是过电影一般将白天到刚才发生的一些都回放了一遍,最后,画面定格在浆糊看孩子身上那符文的时候那严肃表情之上,

    钟山此时已是知道浆糊是彭道來和黄老太的后人,他之所以能见鬼,也是因为家族原因,很有可能便是遗传了黄三爷的某一部分能力,那孩子身上的符文本就蹊跷,好端端,一日之内,竟能将缸壁上的符号都转移到自己的体内,还能发着幽幽蓝光,这事很是诡异,而浆糊看那符号,却是如此严肃认真,

    若浆糊不认识,按照他的秉性,断不会看那么久的,若是认识,却有为何说不认识呢,以自己对浆糊的认识,这憨憨傻傻的浆糊,绝不会有什么私心眼儿的,

    而且,自己身上那两块羊皮浆糊可是见过两次的,缸壁内的那符号和羊皮上的也基本一致,为何他看到的时候沒有反应,看孩子身上的却如此认真,莫非是那蓝光吸引着他,

    钟山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了看浆糊,只见这小子此时正睡的香甜,只是呼噜声却沒以往的时候大,钟山微微纳闷,却并无多想,又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对面马三眼屋里依旧亮着,窗户上人影幢幢,透过影子的形状、动作,可以估计出他此时正在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

    钟山本想起身,刚刚半坐,犹豫了一下便又躺下了,他将被子重新拉到胸前,眼睛盯着暗暗的天花板,院子里时不时响起那黑犬低低的吼声,似是那黑犬在做恶梦一般,

    此时此刻,浆糊微微鼾声在一旁响着,钟山已习惯那如雷般的呼噜,此时乍听不到,反而感觉很是别扭,从窗外看去,月亮已是挂在西天,此时已是后半夜,不知过了多久,钟山才渐渐睡着,

    迷迷糊糊中,钟山似乎听到浆糊在说着什么梦话,但是自己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努力去听,也是听不清什么,只感觉那话在浆糊的嗓子里哼哼着,

    院里的对话声将钟山和浆糊从睡梦中喊醒,钟山努力撑起身体,只感觉浑身乏得厉害,透过玻璃窗子,他看到院子里马三眼正和冯国强说着什么,

    钟山连忙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子走出屋子,冯国强这么早过來,想必是关于孩子的事儿,

    “那好吧,就按照三叔说的做吧,”冯国强一脸严肃,脸上满是倦意,可以想想,他定是一夜未睡,

    而马三眼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脸的疲惫,钟山想到已是后半夜的时候,他屋里的灯光仍然亮着,恐怕也是一晚上沒有合眼吧,

    钟山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马三眼和冯国强各自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三叔的消息了,”冯国强继续对马三眼说道,

    “好,一旦事情有进展,我一定会通知你们的,”马三眼答应着,

    冯国辉便告辞,出了院子,

    钟山看着冯国辉出了院子,然后走到马三眼身边,问道:“三伯,他是想……,”

    “问问孩子的事儿,这样,待会儿你们洗漱吃点儿东西,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马三眼说道,

    钟山点头应诺,

    此时,马龙飞和浆糊也各自起床,纷纷走出屋子,几个人简单洗漱完毕,又纷纷吃了点儿东西,便让浆糊在家看家,马龙飞和钟山、马三眼三个人骑着侉子朝运河驶去,

    其实马三眼并不十分放心让浆糊一个人在家守着,只是这侉子只能坐三个人,马龙飞是驾驶员,必不可少,而钟山对事情的始末了解的又最为详细,自然也不能少,只好将浆糊留在家里了,

    临行前,马三眼和钟山再三嘱咐,不要乱动东西,包括那个小孩,浆糊满口答应:“放心吧,我可是大人了,你们放心好了,”

    浆糊心里正好是不愿意跟他们再去的,原本以为坐侉子是多么爽的一件事,结果昨天差一点儿把自己的屁股颠成几瓣,心道原來坐这侉子是冒着屁股被颠烂的风险的,便再也不想坐那,

    当钟山他们离开了很大一会儿之后,浆糊的无聊开始爆棚,他知道看家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不能离开家门,而自己在这院子里,实在是无聊透顶,本想去逗逗那黑犬,结果人家只顾自己闷头睡觉,全然无视浆糊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拽耳,

    浆糊实在无趣,便只好坐到门口,盯着那巨缸发起呆來,

    又过了片刻,浆糊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走到了巨缸前面,伸手摸了摸,

    浆糊自言自语道:“这也不让我摸,那也不让我碰,这分明是对我不放心啊,早知道还不如去大街上溜达去呢,现在连那黑狗都不理我,真是太无赖了……这破缸不就是凉些吗,还不让我,我碰了不照样很安全,”

    浆糊说着,手便在那缸上摸了摸,

    “我就是碰了,怎么了,”浆糊嘴里念叨着,手一伸一缩,在巨缸之上摸來摸去,

    见摸了很多次,自己仍旧安然无恙,浆糊便又说道:“我就说嘛,昨天摸都沒问題,今天还能出什么事,”

    浆糊脑子突然一动,不妨把那孩子弄出來吧,虽然他们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碰,可是想到半夜时候,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不照样很安全吗?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缸盖子拿掉,将那孩子从里面搬了出來,

    此时这孩子身上依旧冰凉,似是冰窖里刚出來的一般,刚一出來,和外面的温度相差许多,早晨的一些水汽凝结在孩子的身上,瞬间蒙了一层白霜,

    浆糊看着眼前这雪人一般的小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过之余,浆糊便开始琢磨着如何让这孩子陪自己玩,想到在家的时候,一到冬天,窗户上便会结了一成厚厚的冰花,用手可以在上面作画,

    想到这里,浆糊便转到了孩子的后面,伸出手指在上面很快画了一个王八,看着自己的杰作,浆糊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此时太阳刚要升起,天色还不是特别亮,孩子蒙着白霜的身体里透着的那幽幽蓝色依旧清晰可见,画的那个王八此时又被白霜渐渐蒙住,浆糊便琢磨着再画个什么东西,见那蓝色符文显现,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沿着那符文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