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378】 长明灯

作品:《灵魂当铺

    刘瑞雪顿时惊地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只感觉后背越來越冷,慌忙跑进屋里将父亲摇醒,

    刘父被闺女摇醒之后,见她脸色刷白,顿时意识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瑞雪结结巴巴地指着外面说道:“那灯……那灯变蓝了,”

    刘父急忙从炕上一咕噜跳了下來,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便跑到了堂屋,果然,那盏长明灯此时正发着幽幽的蓝光,火苗摇曳,似有风吹着,摇曳着似乎下一秒就可能熄灭一般,

    刘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毕竟也是活了五十來岁,这样的事情虽未见过,但听却是听过,知道这可是不祥之兆,但是如何应对却不得而知,只得急忙蹲下身去,打开那长明灯,用针将灯草又挑了挑,那火苗顿时刺啦啦一阵乱响,似是有些变大,但是颜色却并未改变,

    刘父让刘瑞雪到屋里待会儿,他怕自己紧张的情绪影响到闺女,给她凭添恐惧,而刘瑞雪却并沒有离开父亲,而是站在他的后面静静地看着,

    刘父见状,只好一边挑着灯草,一边嘀咕着:“媳妇儿呀,我和孩子知道你死的突然,若你有什么不瞑目的,就给我们托梦,孩子给你守灵,你可别吓唬孩子,孩子还小,怎么说也是咱闺女不是,”刘父如此反复念叨着,顺手拿起一些纸钱又丢进了火盆,

    刘瑞雪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似是有人在给自己脖颈里吹着凉气,刘瑞雪吓得“啊”地一声喊了出來,

    刘父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回头看去,原來是自己的小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站在闺女身后,

    刘瑞雪此时浑身如筛糠一般,堂舅在她后面不屑地说道:“切,嚷什么嚷,见鬼啦,真是的,”说着便将刘瑞雪用手往一边一推,走上前來,

    刘父慌忙拿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守着死人不谈鬼,这是当地人流传了多少代的说法,刘父自然知道,所以连忙制止,而自己这个小舅子却更是不屑,

    前面那十年,他可是打砸抢的专业户,打着“破四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旗号干了不少坏事,也沒见所谓的鬼神來寻自己,心里自然沒有这些概念,便和自己这个不是亲姐夫的姐夫说:“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是不是想在我姐身上做什么手脚,我可告诉你,俩字,沒门儿,”

    这小舅子又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姐姐灵前,指着她的尸体继续对姐夫说道:“我姐从小到大可沒吃过苦,身体也是好的不行,怎么嫁到你家这才几年,好端端的命就沒了?这几十年我家白养活了,人死了你不得给个交代,”

    刘父心里憋气,可是死者为大,总不能这个时候不停地闹下去吧,连忙说道:“给交代,给交代,我说兄弟,咱们能把你姐姐送走之后再谈这些事吗?”

    谁料这小舅子脾气也上來了,立马扯着嗓子嚷道:“咋,送走再说,都把人埋了,还说什么事,我现在把话落这里,不解决清楚,谁也送不走,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现在把话说到这份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给个明确的答复吧,”

    刘父自然不同意这不是正统小舅子的小舅子在这里胡闹,他心里明白的很,这个小舅子口口声声为他姐姐想,实际心里半点他姐姐都沒,而是满脑子想着自己讹自己多一些的东西,

    二人便又一言我一语地嚷了起來,若说这小舅子本就是个地痞流氓,哪里是讲理的人,而刘瑞雪的父亲虽然平素老实巴交,可家底还算殷实,自然也不会那种好欺负之人,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刘父本已是心如油煎一般,这小舅子再一胡闹,终于心里那股业火燃烧了起來,

    争吵间,小舅子便要动手,此时周围的邻居都已被吵醒,由于尸体出现异象,所以家家户户都睡不踏实,事情又是发生在半夜,更加安静,有些动静自然比以往响动更加明显,开始众人还都惊恐地以为是尸体出了问題,当披上衣服纷纷出來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时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毕竟是邻居,更知道这小舅子挺不是东西的,有好事者,胆子大一些的便冒着雨赶了过來,

    但是即使是胆子再大的人,毕竟心中还有恐惧,所以到了门洞之后,并未着急进去,而是几个人站在门洞里面一边避雨一边听着屋里,农村有习俗,死了人之后,这家晚上是不能关门的,至于是为什么,大概是怕影响阴魂行路这么一个意思,

    屋里争吵之声越來越大,时不时传來刘瑞雪的劝架之声,忽然,只听得“啊”了一声,屋里顿时安静了下來,那声音是个女声,听声音似是刘瑞雪的,原來这刘瑞雪看到了后母头前那盏长明灯熄灭了,

    这长明灯本身冒着蓝焰便已是十分诡异,刘父开始还想着这些,但是随着和小舅子越吵越凶,早已将那忘到了脑后,忽听得闺女这么一喊,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朝她看去,只见闺女已是满脸惊恐,

    一旁吵得正凶,准备撸袖子动手打人的小舅子此时也是突然安静了下來,狐疑地盯着刘瑞雪,“见鬼呀,嚷什么嚷,”

    在外面门洞里避雨的那几个人听到刘瑞雪刚才那凄厉一声,以为莫非出了人命,急忙往屋里跑,却见屋里的三个人此时正齐刷刷,安静地盯着尸体,由于是背对着他们,并不能看到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只是能看到刘瑞雪和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刘瑞雪指着那长明灯结结巴巴地说道:“灯……灯灭啦,”声音里带着恐惧,

    小舅子却一脸不屑地说道:“灭了再点着不就得了,多大的事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这话虽然说得蛮不在乎,但是在后面的人能隐隐听得出來,他这话里有些发抖,

    当地的长明灯都是由马灯充当的,马灯,顾名思义是挂在马背上的,任由马如何跑跳,任风水雨打都不会熄灭,只要有油,就什么也不怕,可是这油是满的,况且在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这灯熄灭呢,小舅子心中不免也是有些心虚,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而这次,他可是昧着良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