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文本归心

作品:《大唐霸皇李恪

    李世民朝前走去,走了几步 回头说道:“岑文本,大将军李靖曾向朕推荐过你,他是个武人, 怎么对你这么赏识,”

    岑文本还沒有答言,封德彝在一旁道:“岑文 本原在后梁萧铣军中做事,大将军平定后梁,擒下了岑文本,让他起草了一些文告,传布后梁属地,许多州县见到文书就投降了,”

    李世民点头道:“难怪,你岑文本这枝笔可抵十万兵呀,”

    岑文本垂首道:“都是大唐军威鼎盛, 臣何功之有,” 岑文本举止斯文,一表人才,李世民已经对其产生了几分好感,他对岑文本说道:“你记完这段国史就不要在史馆修史了, 朕升你为秘书郎,就在中书内省和弘文殿间行走,”

    封德彝喜出望外,急忙一推岑文本:“快谢恩 呀,”

    岑文本连忙跪倒:“臣谢主隆恩,”

    李世民离去,岑文本对封德彝纳头便拜,他心里明白,自己能有今天这样的际遇一跃龙门, 都是借了封德彝的抬举,

    待李世民走之后,封德彝喜悦的对岑文本说道“老夫在这里可是要提前祝贺先生能一跃龙门,当真是可喜可贺啊,”说完还做了恭喜的样子,

    “文本能有今日,全望大人栽培,若是他日有用的着文本的地方,不需要大人您说二话,文本自当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岑文本此时的话说得是真心话,如果沒有封德彝,他岑文本根本就不会被李世民所看中,俗话说吃水不要挖进井人,封德彝如此对他,他必定要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听见岑文本这样说,封德彝自然是等着他这句话呢,摸了摸那挫山羊胡子说道:“老夫如今有一事还真的得请文本相助,就不知道文本是否能真的助我啦,”

    “哦,莫非大人还有什么心愿吗,”听见封德彝这样说,岑文本顿时出现了满脑子的疑问,他不知道如今的封德彝可算的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咯了,他哪里还有麻烦呢,

    “呵呵,老夫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可以看见楚王能够入住东宫,”封德彝对岑文本直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知道沒有必要绕弯子,

    岑文本知道如今的朝野有一波人是死心塌地的希望李恪能够入主东宫的,而封德彝就是这一波人的领袖,

    看见岑文本在思考中,封德彝穷追猛打的问到:“敢问文本,楚王如何,”见岑文本还在思量中,封德彝身怕岑文本会不同意,于是换了个方式问到,

    “德才兼备,”岑文本用了简短的四个字形容李恪,

    “老夫老了,可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助楚王进入东宫了,但是老夫希望你能答应,”

    封德彝说这话的时候,他承认自己的确是真的老了,但是要真的等到那一天恐怕是永远也等不了了,但是,他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李恪寻找一波人才,这才是他如今最大的愿望,

    见到封德彝如此,岑文本不假思索的答道“臣愿意在楚王麾下效犬马之劳,以感谢大人的知遇之恩,纵使在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以完成大人之心愿,”

    听见岑文本这样说,封德彝一脸激动的表情,“好好好得文本助,楚王幸也,楚王幸也啊”

    短短的一句话,封德彝将岑文本拉上了自己的床,为李恪谋得一名智臣,

    第二天,范鑫來到颉利大营中,带去了李世民的议和条件,

    这显然大大出乎颉利的意料,他从李世民的举动中窥视出了对方的心虚,正想拒绝,诸将却闹了起來,突利、契必何力还有十几个部族的首领都提出应接受条件 退兵,

    契必何力说得干脆,既然有了这么多财宝,这仗还打个什么劲,毕竟长安已经是一座空城,既不能放牧又不能射猎,

    他 请求颉利顺坡下驴,退兵算了, 颉利手下的几个心腹知道颉利的心思是要和李世民争中原共主, 不会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他们群起指责契必何力目光短浅,说现在是灭唐的良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李世民,双方针尖对麦芒, 吵得不亦乐乎,

    一干人等正唇枪舌剑,二汗突利站出來替契必合力说话了, 他指出,眼下李世民确实已是焦头烂额,不过,有了这么多的财宝,只怕各部的士卒们就不愿意豁出性命去冲锋陷阵了,如果兵不想打,做首领的再怎么下力气 也是无济于事的,

    突利一说话, 帐中那些原本不太敢吭声的人都附和起來,帐中的局面顿时逆转,

    颉利看了一眼突利,然后将 目光投向帐中诸将,从嘴里蹦出 一句话來:“嗯,既然二汗这么 说,那就议和退兵吧,”

    那几个颉利的心腹都露出一脸的不解之 色,

    当夜,要退兵的消息传遍了颉利部的连营,各军都开始了狂欢,到处响起嘈杂的猜拳行令声,颉利却悄然來到哥伦的灵前,静静地坐了一宿,

    天亮以 后,刚被唐军放回的执矢思力怒冲冲地走进帐來大声嚷道:“大 汗,真的要退兵吗,”

    颉利点点 头,执矢思力脸变成了猪肝色, 几乎是在吼着说:“我说大汗,李世民就剩一口气了,什么时候还 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只要你下令,臣來打这个头阵,长安城还能拿不下來吗,”

    “执矢思力,你在长安受的委屈,我不会忘记,可你刚回大营不知军情,你以为是李世民把咱们打败的吗,不,打败我们的是我们自己,”颉利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碗狠狠掷向地上,

    接着说道:“我还不知道李世 民就只剩一口气了,可是,那些 人会让我这么顺顺当当地灭掉李世民吗,即便我真的下了命令攻城,谁又会下力气执行呢,突利、契必何力还是处罗,到头來卖命的还不是咱们那几万老弟兄,等到仗打完了,李世民固然要败,我也不会赢,赢的将是那些在边上看热闹的家伙,”

    执矢思力愣住了,颉利望着 外的原野,略带感伤地道:“李世民的这些财宝让我彻底想明白 了,这十八个部落虽然已经站到 了同一面大旗下,但心还和从前一样四分五裂,如果不把他们真正聚到一起,无论我们的骑兵有多么骁勇善战,他们的马蹄都无法真正走出草原,所以我下决心撤回去,要像打铁一样把他们的 心打到一起來,然后再來逐鹿中原,”

    执矢思力一拱手:“大汗,恕 臣鲁钝,臣这才明白了您的一片 苦心,”

    八月三十日,颉利和李世民 斩白马盟于便桥之上,随后,阿史那部的大军就向北退去了,

    临行前颉利让执矢思力去办了一件 事,把哥伦秘密地埋在了长安的郊原上,因为怕唐军掘坟,沒有立碑,颉利想让自己的堂叔留在这里守望着长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会领着大军再次杀回來,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在也沒有机会,这可能会是他最后一次來长安了,

    颉利退兵这一天,长安城里的臣民并沒有感到快乐,耻辱的情绪四处蔓延,

    朱雀大街上,有 人认出了范鑫的车驾,喊了一嗓 子,瞧,他就是那个贿退胡兵的 贼臣,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敢招摇过市,几百官民立即冲上去将马车掀翻,把范鑫从车中揪了出 來,对他拳脚相加,

    范鑫的侍从大喊:“他是朝廷大臣,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这句话召來一片骂 声:“范鑫是胡寇的奴才,你是奴 才的奴才,更该打,”几十个人冲上來将那侍从摁倒在地,将他打得头破血流,不停地哀号,

    事情惊动了京兆尹楚恒,他亲自带着上百兵丁赶來弹压,兵丁们大声呼喝了半天,那些情绪激动的官民仍然不肯住手,楚恒恼了,下令手下拿人,

    倒在血泊中的范鑫突然举起手來制止 道:“慢,楚大人,他们都是忠于国家仇恨胡寇的人,心里有怨 气,就让他们往本官头上撒 吧,”说着范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 來,指着自己的胸口对众人喊道:“來吧,朝这儿打,将來皇上 召唤你们上战场杀胡寇的时候, 可别忘了在我这把贱骨头上练过手,”众人又一拥而上,对着范鑫拳打脚踢,范鑫还在大喊:“打得好,这儿再來一下……”

    李世民知道这件事以后,心里很难过,

    纳贡退敌是自己的决策,范鑫却为此饱受老拳,

    他让人把范鑫搀进宫來,询问了他的伤势,当即下令擢升范鑫为兵部侍郎,并要亲自为范鑫穿上朝服,范鑫感动得热泪盈眶,跪倒在皇帝面前,却沒有接受这宗厚赏,

    李世民觉得意外,他说:“是你的奇谋退了敌兵保住了长安, 有这么一件大功劳,难道不该得到擢拔,”

    范鑫一脸惶恐地说:“皇 上,现在人人都认为是臣蛊惑皇 上买退胡兵,皇要是擢升了 臣,忠贞之士定会对朝廷失望, 而那些屑小之辈则误以为卖国就 可以求荣,如果出现这样的局 面,大唐将民心散尽,今日之耻何时才能得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