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败尽群雄

作品:《诸天集邮狂

    江湖上的是非,向来传的很快。

    但如今,已没有一件事比寒枪客这个名字更为闪亮了。

    究其缘由,并非是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迹,而是因为他手中的一本书。

    不知是谁流传开来,杨殊手中有一本昔日一代怪侠王怜花所著的怜花宝鉴,其中不但收录着他的武功心法,还记载着他的下毒术,易容术,苗人放虫,波斯传来的摄心术士。

    王怜花的名字或许如今不显江湖,但稍微有点阅历的老人,都听过他的传说。

    其人文武双全,惊才绝艳,所学之杂,涉猎之广,可以说是独步江湖,百年来无人比肩。

    便是天下第一名侠沈浪,在某些方面,都不如他

    如此一个绝世无双的人物留下来的功法秘籍,江湖上的人怎会不去打破脑袋争取

    以前是无人知晓秘籍所在,眼下既然说在寒枪客身上,这些江湖豪侠,黑道刺客们没理由不去争夺,虽然可能是谣言,但如若得到,岂非一步登天

    人性的贪婪,向来没有底线。

    而其中的主人公杨殊,此刻则是隐匿于一处破庙之中。

    他并非是怕那些人,只是这些人无穷无尽,他就算今天挑杀十个,明天又来二十,说到底,谣言不止,他永远难以安定。

    庙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停,几朵梅花飘落地上,虽被行经的路人碾作尘泥,但那股幽香,还是如故。

    杨殊手持酒葫芦,微微在嘴边倾泻一口,又抄起烤好的山鸡,慢慢的剥开外皮,大口大口咽着嫩肉。

    新雨过后,应是天清气爽的好时候,此刻庙外的气氛,却俨然有些压抑。

    他丝毫不管外面的变化,只是大口饮着美酒,口中吐出一块又一块的鸡骨头,双腿惬意的搁在破旧的香案上。

    “久闻寒枪客枪法无双,一路下来挑杀不少江湖上的豪杰,我们漠北七雄,今天也想好好领教一番”

    庙外七道声音各不相同,或是稚嫩,或是老成,但俱都整齐划一,好似一人说出般。

    杨殊并不搭理,看着手中最后一块鸡肉,他一口吞下,一大块鸡骨头吐出庙外,落在七雄一人脚边。

    “寒枪客既不出来,我们兄弟只好用些法子了”

    为首的老翁刚刚说完,七把连弩便是上好箭矢,齐齐往庙中射去。

    四五道霹雳球,也混着毒烟,往里甩去。

    七十枝箭矢破空而出,直将庙内香案射成筛子,霹雳球里的毒烟,也弥漫着覆盖了整间庙宇。

    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如同无人一般。

    七雄徘徊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各个手持兵刃,小心谨慎地往里走去。

    老三一挑案首,并不见任何人影,其余几个也在庙内环视一周,没见到杨殊的人影。

    “老大,难道这小子早就跑路了”老六问道。

    “不可能,我们把里外的路都封死了,除非他长了翅膀,能飞出去”

    众人搜索间,一柄寒枪袭来,直接就将最外首的老七钉在墙上,枪尖直扎心脏,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气绝。

    “寒枪客”剩余六雄目眦欲裂道。

    “怎么,想来夺宝,连这点受死的觉悟都没有,那还混什么江湖”

    杨殊的身形慢慢从门外显露,手中寒枪拔出,滴滴鲜血顺着枪尖落下,染红了路径。

    “给老七偿命吧”老大见此,怒喝一声,第一个持刀而上。

    杨殊不退反进,低沉着嗓音道:“索性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时间”

    淬血寒心枪大开大合,每一枪都能准确的拍在六雄身上,枪杆落处,被击者不是口吐鲜血,伤筋断骨,便是心脉俱碎而亡。

    不过十息,庙内七雄便无一人生还,看着遍地尸首,杨殊擦净枪尖,漫步离去。

    类似的事情,在各地上演,只要有着杨殊的地方,就有着人命归天。

    起初只是吸引着那些江湖客继续追击,但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彷徨了。

    秘籍再厉害,也要有命拿才行。

    这些夺书的人,不是被枪挑荒野,为野狗所食,便是魂归异乡,无处安葬。

    渐渐地,敢于去追杀寒枪客的人越来越少,除却少许的江湖名宿,其余人提到寒枪客这个名字,都是避之不及。

    月似乎从未缺过,山泉在其笼罩下,好似一条发光的银带。

    杨殊沿着山泉,慢慢向前走着,他步履平稳,看似极慢,但每一步都极有规律。

    人走路自然会牵动身形,每一次身形变化,都会引出破绽,因此高手对决,向来都是不动分毫,只待对手出手,寻其破绽,一击制敌。

    但杨殊行路,步伐连贯,紧扣相连,竟是毫无破绽。

    远处是一片梅林,淡淡的幽香已至杨殊鼻尖,林中的木屋,也能隐约看到一角。

    他慢慢走入,行到屋前,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套很干净,很新的青布衫裤,头发也梳理得很光很亮。

    此刻正在抹桌子,他动作很轻缓,但又很认真,好似在进行某种杰作的创造般。

    他也听到了杨殊的脚步,两人对视,俱都发出一股惊意。

    “是你”那人看着杨殊,手中抹布捏的作响,眼中闪过一道炽热。

    “是我,但你已不是你了”杨殊叹息一声,他实在没想到这人是阿飞,他的精气神早已不在,此刻好似一具空壳,在荒度余生。

    “你来做什么”阿飞脸上已有了一丝慌乱,眼光也瞟向屋内。

    “林仙儿么”看着阿飞紧张地神情,杨殊轻蔑道。

    “不许你找她”阿飞眼中终于出现一种愤怒,但仅仅只是愤怒,昔日孤傲眼神,再也不见。

    这位年轻而锋芒毕露的飞剑客,终于落入林仙儿的手掌,也终于失去了自己的灵性。

    “你拦得住我吗”杨殊淡声道。

    阿飞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的冷汗不自觉的淌下,整个人抖动起来。

    没错,他拦得住杨殊吗

    一年了,他已然一年没有摸过剑了,一年前他就不是杨殊对手,何况如今已是一年后。

    杨殊的步伐越来越近,他整个人彻底害怕起来,他不怕死,却怕杨殊走进这扇门。

    寒枪从他身旁掠过,一把将那扇木门击碎,看着杨殊距离木门又近了一步,他终究忍耐不住,握紧双拳朝着杨殊后心击去。

    枪杆后击,重重地打在阿飞肚子上,将他击得口吐鲜血。

    杨殊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阿飞,枪尖如电般刺过,直冲他喉间而去。